400字变一部电影还不能“欺骗”观众

影片立项完成之后便可以正式进入制作过程,首先是导演和编剧根据电影题材完成剧本制作。在紧张的电影筹备周期中,在短时间内要推陈出新,尽量不去重复以往的经验,剧本的成败往往决定了电影的质量,也是短时间内最考验人的项目。

对拍电影,黄建新始终充满热情,但唯独讨厌重复。影片《决胜时刻》在2018年10月立项之初就被贴上了另一部《建国大业》的标签,最开始,这个项目出现在黄建新面前时,他觉得这些历史事件都拍过了,关于解放战争到开国大典的电影、电视剧不胜枚举,如何拍出新意、找到一条历史的新路是他最看重的。尽管离《建国大业》上映已有十年,黄建新想要摆脱这类刻板想法,坚持要拍摄不同的主旋律历史故事,为此,主创团队找到擅长书写人物的编剧何冀平(编剧代表作有影片《新龙门客栈》《投名状》《明月几时有》、电视剧《新白娘子传奇》等)。

2018年11月,何冀平接到制作人张和平的电话,让她接下创作《决胜时刻》的剧本。那时,何冀平还在香港,时间紧迫是这部电影制作的最大难题,尽管她没有写过这类重大历史题材的主旋律影片,另外剧本中涉及的人物大多逝世,没法面对面采访收集资料,“我看大量的现实资料,尽可能去找一些经历过当年的人采访,好在这次创作资料特别多,全方位、各角度都有,比如整个北京的图书馆对我开放,随时都可以查阅。”经过大概两周看资料后,这类能触及的巨大资料库给了她更多落笔的自信,“我坚持的一个原则是没看过的东西一定要看到,因为没有时间,要一边看一边想象,一边出故事结构。”最后,何冀平仅用了大约14天完成了剧本大纲。而黄建新也把这次合作形容为“打仗式”,何冀平在一边写,他在这边拍,整个衔接很密、很满,现场左边用笔记,右边用电脑,拍的过程中暂停10分钟来即兴创作,尽管是忙,黄建新却说到后期大家很享受这个创作过程,似乎激发了在场每个人的超能力。

编剧在紧张的周期中需要排除一切压力后,才能进入创作状态,以保证主旋律电影的高质量。曾创作过《夺冠》、《我和我的祖国》中《相遇》部分的编剧张翼今年也有了新体验,他说《一点就到家》是他有史以来经历过最紧张、最短时间的创作,这是特定的时间环境下的产物,在此之前,他的创作一般需要一年多的时间。因为电影与电影之间的差别还是很大,例如王家卫的电影快不了,像《独自上场》(原名《李娜》)的剧作也不可能两三个月就写完。但《一点就到家》与这些电影的剧作时间要求并不一样,每个电影的拍摄也是不一样的,不管是怎样的时间长短,做好分内之事,找到动力是创作好作品的不变线年底,陈可辛与张冀接到任务,需要拍摄一部关于扶贫题材的电影,他们在聊天中考虑过云南、贵州、浙江这些城市,突然发现普洱咖啡这个故事点,不仅有本土和全球化的冲突,中西方文化的差异,又能把农村与电商结合起来,再加上三个有志青年的奋斗,他们觉得这个故事可行。在紧张的剧本创作阶段,《一点就到家》决定要在年内上映,因为新冠疫情的原因,那时主创们天南地北地开着网络电话会议,有人在香港,有人在北京,有人滞留老家,好在可以云勘景、云选角。张冀回忆,那时他们真的特别忙,乃至开机前没有完整的剧本,直到逐渐理清人物关系与故事框架才稍微放下心来:“开拍前我们有完整的人物背景与故事大纲、故事方向,这样才符合开拍的要求,但后期剧本在导演许宏宇手上,会根据他的风格与审美做出调整。而三个人物的关系、他们的动机与性格也需要建构出大体框架,例如原剧作的信息量还是取舍了不少、有关村花的戏被删了,但这些我们都需要尽可能去配合导演,编剧给的是自己的认知,更多需要支持导演的表达。”

说到中国速度,赵宁宇坦言《金刚川》可以说是中国电影历史上创作速度最快的剧本之一。接到《金刚川》项目第二天中午,管虎就写了一个400字的梗概,他与赵宁宇等编剧便盘算了一个大概的剧情走向,决定以三个视角,三个导演,讲述金城战役中志愿军在凌晨5点前到达金城的故事。梗概通过的当天下午,管虎的七印象公司就召开了制片与大会,与此同时大家开始与时间赛跑,管虎继续带着赵宁宇等编剧团队写剧本。赵宁宇本身就对抗美援朝这段历史很感兴趣,也创作过一些关于抗美援朝题材的影视作品,他对每段抗美援朝战役的历史几乎倒背如流,所以对于《金刚川》的剧本创作,赵宁宇并不感到太多焦虑。6月27日,团队领受创作任务,随后,在7月10日便拿出剧本初稿。郭帆记得三个导演与编剧团队开会,一摞摞稿子放在桌上,郭帆拍了一下问赵宁宇,“就这样了?”赵宁宇点点头,郭帆不禁竖起大拇指说“服”。

除了《一点就到家》,张冀也创作了《我和我的祖国》的《相遇》篇,在张一白与陈凯歌等人不断开会时,一天下午,大家敲定了“历史瞬间与全民记忆迎头相撞的概念,大家决定以时间为轴心,集合国内优秀的导演献礼,一同回忆记录新中国成立七十周年的重点记忆。”《我和我的祖国》是一个集锦式电影,张一白说,有7位导演加入一部长片,半个小时的片长内容配上半年的制作周期,还算是比较充裕。不过,直到2018年12月底,他都还没有定好要拍什么历史时段,总导演陈凯歌建议他以爆炸为背景拍个故事。

“即使让我拍一个主旋律的献礼片,我也得拍更关注的情感,不一定聚焦于爆炸本身,而是在大历史背景下与个体具体命运的交织。”于是,张一白与编剧张冀创造出一段讲述公交车上久别重逢爱情遗憾的《相遇》,在第一稿剧本完成后便投入紧张的拍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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